产前基因检测能告诉我们宝宝是否患有威尔逊病吗？

从技术上来说，答案是肯定的——如果父母双方的 ATP7B 突变已经明确，产前基因检测可以确定胎儿是否继承了两个有缺陷的拷贝，从而患有威尔逊病。但知道检测在技术上可行，与知道它是否明智是两回事，这是患有威尔逊病的家庭可能面临的更为复杂的决定之一。¹

首先了解遗传学逻辑

威尔逊病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意味着孩子必须从父母双方各继承一个致病性 ATP7B 突变才会受到影响。如果只有一位父母患有威尔逊病，另一位被确认不是携带者，孩子就不会受到影响（尽管他们可能是携带者）。如果父母双方都携带突变——当一位父母患有威尔逊病而另一位恰好也是携带者时，或者当父母双方都患病时——每次妊娠都有 25% 的概率孩子会受到影响。²

在进行任何产前检测之前，第一步是了解父母双方的基因状态。这通常意味着对父母双方的 ATP7B 基因进行测序，以确定他们携带的具体突变。如果父母一方或双方尚未接受正式基因检测，那才是起点——在怀孕前或妊娠早期进行遗传咨询是正确的框架。³

有哪些产前检测方法可用

产前基因诊断有两种主要方法：

绒毛膜取样（CVS）： 通常在妊娠第 10 至 13 周采集少量胎盘组织。胎儿细胞随后被检测父母中发现的特定 ATP7B 突变。结果通常在 1–2 周内得出。

羊膜穿刺术： 通常在妊娠第 15 至 20 周从羊水中收集胎儿细胞。同样检测父母的 ATP7B 突变。

两种操作均存在一定的操作风险——妊娠丢失的概率通常引用为约 0.5–1%，尽管各研究和机构的估计数字有所不同。绒毛膜取样在更早的时间进行，这对决策时间线有影响。⁴

第三种选择是胚胎植入前基因检测（PGT），在怀孕前进行：通过试管婴儿（IVF）创建的胚胎在植入前接受父母突变检测，只有未受影响的（或携带者）胚胎被移植。这样可以避免在妊娠期间作出决定，但需要经历试管婴儿过程。⁵

为什么大多数专科医生不常规推荐威尔逊病的产前检测

这是重要的部分。威尔逊病与许多常规进行产前检测的疾病不同。以下是为何这个计算并不简单的原因：

威尔逊病是可以治疗的。 与产前诊断能改变妊娠管理进程的疾病不同（例如影响生存能力的染色体异常，或可以进行宫内干预的疾病），威尔逊病在出生前无法处理。实际干预发生在出生后——诊断一旦确认就可以开始治疗，经过治疗的威尔逊病患者大多能过上基本正常的生活。¹

婴儿期几乎不会出现症状。 威尔逊病在 5 岁之前很少引起任何症状。最早的表现通常在童年中后期或青少年期。这意味着检测阳性的新生儿没有立即的医疗紧迫性；通过对家庭成员进行新生儿或童年期筛查，完全可以同样有效地识别和监测该病。²

外显率并不完全。 并非每个继承了两个致病性 ATP7B 突变的人都会发展为具有临床意义的威尔逊病——最新基因组学研究表明，外显率可能在 50–70% 左右，取决于所涉及的变异。⁶ 这意味着产前阳性结果无法告诉你孩子受影响的程度。

伦理分量是真实的。 因一种可以治疗、可能十年内不会出现症状、且外显率不完全的疾病而终止妊娠，会引发真正的伦理问题，家庭和临床医生需要共同面对。这不是医疗系统作出的决定——而是高度个人化的。

AASLD 2022 年实践指南和 EASL 指南均承认产前检测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但并未将其作为常规干预手段推荐，这反映了专科医生的普遍共识。¹³

哪些情况可能有更强的理由考虑产前检测

这并不意味着产前检测永远不会被考虑。以下是家庭可能与遗传团队进行更清晰对话的情形：

• 父母双方都患有威尔逊病，使 100% 携带者和 25% 患病率几乎成为必然
• 一位父母有严重神经系统表现的威尔逊病，家庭希望提前知晓以计划早期监测
• 家庭出于强烈的个人或文化原因，希望以特定方式应对阳性结果

在任何这些情况下，最好的对话对象是专门从事代谢或肝病遗传学的临床遗传学家或遗传咨询师——他们能梳理所涉及的具体突变、这些变异的可能外显率，以及检测结果实际上会在实践层面改变什么。

产前检测阳性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产前检测确实发现胎儿携带两个致病性 ATP7B 变异，家庭和医疗团队的处境本质上与在童年期作出诊断时相同——只是时间更早。这允许：

• 做好准备：告知将跟进该孩子的儿科团队
• 早期监测：在新生儿期或婴儿期进行基线铜相关检查
• 童年期饮食意识（参见 diet and copper）
• 如果症状开始出现，及时启动治疗

在目前的实践中，这不会改变妊娠管理或分娩计划。

兄弟姐妹筛查的比较

一个重要的实际要点：如果你已经有一个患威尔逊病的孩子，已经出生的兄弟姐妹应该接受筛查——这是强烈建议的，也是护理标准。¹ 这种对已经存在的孩子进行的检测，与对胚胎或胎儿进行产前检测，是非常不同的情况。关于这一过程如何运作，请参见 family screening。

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你患有威尔逊病且正在怀孕或计划怀孕，这正是应该向威尔逊病专科医生和临床遗传学家共同提出的问题。他们可以帮助你了解你的具体突变对外显率和风险意味着什么，你所在国家或地区有哪些检测选项，以及结果实际上会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这是一个个人和医疗的对话，你值得拥有时间和信息来从容作出决定。

本文仅供患者教育，不构成医疗建议。产前基因检测的决定高度个人化且医学上复杂。在决定检测是否适合你的情况之前，请与你的专科团队——最好包括遗传咨询师——沟通。

参考文献